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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弘散文——《又是一年柿子红》

[ 作者:张弘 | 日期:2019年11月29日 | 浏览次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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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降,是陕西富平人民翘首以盼的节气,提前半个月,家家户户就开始了准备工作,洗框子、搭架子、穿绳子,到处都是忙碌热闹的景象,属于他们的收获季即将到来,因为——柿子红了。霜降时分,柿子中的糖分积累充足,可以采摘,这时,它才展现出淋漓尽致的魅力。

早熟变软的柿子,可以即摘即食,这时的它需要温柔以待,轻轻从枝头上摘下,慢慢剥掉薄如蝉翼的一层外皮,露出红透晶莹的果肉,咬一口,再吸一下,你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秋日的一口冰凉香甜顺着口腔滑入食道、落入胃囊,如果咬到一粒软籽,又会有果冻一般Q弹的口感,让人心满意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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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摘过程中如果不小心摔坏了,这预示着它将要去完成另一种使命——成为柿子醋,把它们冲洗干净收集在一个密封容器里经过发酵、过滤、再发酵,制成金黄透亮的柿子醋,酸的凛冽,但透着一丝香甜,这是柿子醋独特的味道。

但富平尖柿最主要的价值,是挂柿饼。一颗柿子实现它的价值蜕变,必须要经历七七四十九天的历练。

这意味着,从一开始,对它就有更加严格的要求。采摘时,柿子是连着树枝一起摘下,然后把柿蒂与树枝连接处剪成“T”状,为后续工段做好准备。柿子摘下当天必须进行去皮操作,因为霜降后的柿子,一天一个样,如果未能及时去皮,它会迅速成熟变软,失去变成柿饼的机会。但近年来,人们为了最大限度做到人力与自然之间的平衡,越来越多的冷库建起来了,当天未能及时加工的柿子,可以存在冷库里,延缓它的成熟,保证它的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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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皮是柿饼工艺里最耗费人力的步骤,从最开始的用削皮刀一点一点削,到削皮机一代一代地更新,劳动人民的智慧已经逐渐征服这项耗时耗力的工作,而且机器能削得圆润光滑无“余皮”。当地人把去皮没去干净留下的那一点果皮称为“余皮”,它的多少也是后期检验柿饼质量的一项重要“指标”。有了削皮机,一位熟练的操作工每天能完成40筐柿子的去皮工作,极大节省了人力、提高了效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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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是挂柿子,通常这个步骤是跟去皮一起进行,一人削一人挂,人们说说笑笑间,一串一串色泽鲜艳的柿子就整齐地排列在眼前,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,引得游人连连称赞,用各类镜头捕捉这深秋时节的一抹鲜亮。挂柿子也有很多巧妙的工具,譬如柿子架、升降梯,今年更是增加了一个让我眼前一亮的小工具,我称它为“小虎牙”,以前没有“T”状柿蒂的柿子是挂不了的,纵使这柿子个大饱满、“千娇百媚”,也只能忍痛舍弃,但自从有了“小虎牙”,它用自己两只尖牙一样的小爪子紧紧地勾住柿子底部,自带的“T”型设计能让柿子稳稳挂在架子上,小巧可爱的它挽回了很多柿子的蜕变之路。

柿子挂起来要经过一个多月成熟、脱水、成型,糖分慢慢浓缩,等到一层“微霜”素裹,它就可以下架啦,继续在干燥寒冷的环境中保存两周左右,“微霜”变“银霜”,果肉橙红透亮,便预示着它要踏上新的征程,这时的快递公司就像农家的信使,把这一份香甜软糯从田间地头送到千家万户的餐桌上,把这历经一季风霜的美味和“柿柿”如意的祝福带给每个挂念它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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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几年,在这片寓意富庶太平的土地上,从柿树种植、柿饼制作,到各类工具、内外包装,再到线上线下销售、快递运输,柿子加工已经发展成为一条成熟的产业链,每道工序的人各司其职,都在创造自己的价值。

母亲说,柿子树成长缓慢,主要也是因为每年摘柿子挂柿饼时,都是连树枝一起折下。它是牺牲了自己的成长,成全了人们的美好生活。

父辈们也在用自己辛勤的劳动,养育儿女,成全孩子们的幸福人生。儿时挂柿饼,父母主力,我们打杂。如今他们白霜染发,每年霜降,儿女们从四面八方赶回家,接起了这根接力棒,为他们挑起大梁,这是一份传承、也是一份回馈。(张弘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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